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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巨龄大师允我细斟酌

2019-05-16 08:29:07

作者与张志公先生(左)在有关座谈会上 资料照片

王力先生为光明日报《语言文字》专刊题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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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做了光明日报的编辑,27年前我得以和我国语言学界的一些专家、学者相识、往来,以至于最终有所交谊。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像王力、吕叔湘、周有光、张志公先生等大师[注: 大师,现在指在某一领域有突出成就、大家公认并且德高望重的人。因其意义比较广,还有佛的10尊号之一、官名、学者专家的尊称、对年纪大的老师的尊称等。]一级的人物[注: 何永安[香港富商]-何永安,男,香港富商,前亚姐曹央云丈夫。具有多间上市公司的富商何永安,高峰期身家曾达3亿美元,后来经营不善负债累累致身家缩水。]。虽是大家,但与他们接触,或相互叙谈,我却毫无拘束。这倒不是由于我过于放纵了自己,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自持与傲然,言谈欢笑,总是自自然然,就恍如是在与同辈的甚么人相与商讨似的。

而使我尤其感动的,是他们那谦逊的大家风范。这常常会使我斟酌其文的忐忑的心,生出些许的自信与快乐。

王力先生是学界泰斗。他早在70多年前就写出的《中国现代[注: 时间名词欧美所指的时间跨度为:公元后1936年(1936 AD) - 公元后1968年(1968 AD)[现代汉语规范字典] 当今这个时代;我国历史分期上特指1919年五四运动到现今这个时期;有时也指]语法》1书,是我国现代汉语研究的奠基之作。我第一次到他家,是1984年。那时,他虽然已84岁高龄,但当我提出请他为专刊题写刊头字的想法时,他不但欣然应允,而且很快寄给了我。而要说起他为专刊的赐稿,在我,就更有许多宝贵的记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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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5年7月,有位读者来信提出:汉语辞汇中的许多异形词,比如“其他”和“其它”;“交代”与“交代”等,到底怎样才合乎规范,或是有没有必要这样区别,等等,希望予以答复。

我便想到了王力先生,写信请其赐惠。但不知怎的,写着,竟信笔给定了个文章标题:《“其他”、“其它”与其他》。

信,发出了,我却突然感到有些冒昧。本来嘛,做编辑是断不了向名家约稿的。但约稿,也只要提出个大的范围就可以了。这一方面是给予思忖的空间,另一方面也是对人家的尊重,特别是像王力先生这样的大家,搞这类“命题作文”式的约稿,怎么说,也有些不大得体。

为此,我心里一直在不安。

不料,没隔几日,我就收到了他的文稿,不但“命题”未动一字,而且书写工工整整,还是毛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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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,我找了个机会去造访,顺便说了我的心理,有表示歉疚的意思。他却毫不介意,说道:“噢,那没什么,你是编辑,总还有你的斟酌嘛!”

他的宽阔与大度的胸怀,使我至今由衷地敬佩!

是年底,他的身体状况日渐不佳了。但我其实不怎么清楚,还是执著地索稿。而他,竟没有推辞地接连写来。1986年1月的一天,他寄来了又一篇应约的文稿,还附了短信说:

巨龄同志:

去年十二月十四日的信收到很久了。今天勉强写了一篇短文,不知适用否。笔误和文理不通之处,烦你代为修改。

此致

编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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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力

1986.1.21

我真的不知道这文稿与短函竟是他给予“光明”的绝笔。当时,我只是在为其中关于“笔误和文理不通之处,烦你代为修改”的话所震荡着。他对我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编辑的信任与尊重,真的令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。我想,我只有用更加认真的态度,更加审慎于所编辑的每一篇文稿的负责精神来报答了。

吕叔湘先生是又一位语言大师。记得,1985年8月13日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研究室来信,希望转载先生在专刊所发表的关于《做编辑工作不仅是文字问题》的文章,我向他报告,并顺便说到将要采用的他那篇题为《评半幅广告》的文章,提出其中的转录部分“可否采取一个办法紧缩一下”,并随信寄去了在希望删去部份标有符号的那文章的小样。他看了之后,立即写下“同意”2字,覆信给我,还特地在字旁画上两个圆圈,以示慎重和诚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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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至今收藏着他给我的信件,以及赐予专刊的手稿和经他复审过的他的文稿小样。那里有他自己字斟句酌的手迹,有我或其他编辑小动而他予以认可的记录。所有这些都显示着先生从不以大家自诩,不但自珍、自重,也珍爱他人,特别是珍爱那对他文稿付出辛苦,忙于推敲的人的学者气度和品格。

做编辑当然很辛苦,和人,而且是识文断字的,喜好,尤其是纯熟于驾驭语言文字的人打交道,难免会有斟酌的抵牾。但是,和大师,和善于遣词造句的真正行家里手打起交道来,却少有纠结与不安。

张志公先生,是新中国[注: 【1】中文:中华人民共和国 拼音:zhōnɡ huá rén mín ɡònɡ hé ɡuó 英语:the People s Republic of China (PRC) ,]建立后基础教育的语文和[注: 文和,男,1963年11月出身,海南万宁人,汉族,全日制研究生学历,工学硕士学位,高级工程师,1987年7月参加工作,1992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]外语教材编辑工作的主持人。我和他相识以后,来往最密,无话不说,以至于在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上,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的陈建民先生向他人介绍我时,竟说道:“这是张巨龄先生,是志公先生的高徒”,使我颇感惊悚。

记得,当我的《语文教学初阶》、《作品分析与教学》和《诗词格律浅说》出版的时候,他不但怅然题笺,而且在《中学语文教学》杂志上撰文予以推介。对于我于他文稿的斟酌和更动,他不但予以肯定,有一次,乃至说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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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巨龄啊,我不是当面阿谀你,你的文字还真的不错呢!”

“看您说的,”我立即表示:“我是学中文的,要是连话都写不通还成?”

他连连摇着头:“不,我说的可不是个简单的、通顺的问题啊!”

接着,便举了他认为是“特点”的、我的文章里的话分析着,以说明所以给我以这样鼓励的理由。

大师们宽容、大度,绝无自恃的品格,就是这样的使我对于他们文稿小心翼翼的推敲,都每每转而为一种职业的舒畅与温馨。

噢,我又想起了古文字学家何建章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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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,我的那本讲教学艺术的小书《语文·情趣·教学》出版后,曾送给他一册。他不但一气儿读完,还写了长达两千多字的读后记,将其中用错、写错的字、词逐一订正,让我受益不浅,并免除我后来将其收入文集时的错误重现。

一次,他寄来一篇题为《通假字的随意性》的文章,考证确凿,见地精深。我实在看好它的内容,但考证过多,行文仿佛少了些作为报刊所用文章的起承转合的活泼。因而,我专程采访了他,在了解其写作意图和思路的基础上,决定将标题改为《通假字具有随意性》,并在其论点和立意的指导下予以改写。

当小样排出,我拿给他看时,他一边拍手,一边兴奋地说道:

“哎呀,哎呀,我就是这个意思,可我没写出来。”说着,竟竖起大拇指呼唤道:“编辑的伟大就在这里!”

我赶紧表示着:“不敢,不敢,那是您文章的基础好啊!”

呵,大师允我细推敲。在数十年的编、采和写作的生涯中,特别是在大师和行家里手的文稿面前,我不但学习到了他们对自己文稿字斟句酌的精益求精精神,也感受到了他人无以享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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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比拟的文字排列组合技艺者的惬意、快慰与幸福!

责任编辑: 林杏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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